白开水

名叫陆淮。
人生下酒,山河入鞘。
独木桥看似比阳关大道宽。

【Evanstan】那永远无法逾越的冬天(一发完)

【Evanstan】那永远无法逾越的冬天

 

 

六千五百字的小短篇,仅rps。所有的私设和ooc都属于我。请原谅。

 

 

 

 

好像每个人都总要经历这样的一个冬天。

埋在厚厚的雪里,在匆忙的岁月中突至,毫不显眼却又刻骨铭心,故事潦草地开始或者结束,漫长得仿佛永远无法逾越。

这样的冬天。

 

 

Sebastian在结业表演的剧本上,用铅笔划出一句不起眼的、本应是喜剧效果的台词。

我没猜到开头,却猜中这结局。

 

 

即便是纽约,如此大的雪也并不常见。教学楼楼口被夸张地掩埋,积雪厚度几乎达到膝盖。当Sebastian拖着背包气喘吁吁地赶到教室时,自他身上滑落的雪已经沿着他的来路化成一道长长的水痕。他仿佛能听到保洁阿姨要震聋他耳膜的喊声。

于是他匆忙地一头扎进温暖的教室,大衣外套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肩膀处被浸湿大半,裤腿满是泥点子,裤脚已经湿透。他有点懵地坐进人数寥寥的教室后排,看着大家各自安静地自习。

“雪太大了。”他旁边的男生看了他两眼,递过来一张徒劳的纸巾,笑容带着善意,他轻声解释,“老师不来了,有很多同学也没到。”

Sebastian眨了眨眼,黏在他睫毛上的雪已经化了,水珠掉落,还有一点渗进他眼里,透着凉意。他闭上眼伸手去揉,接过了纸巾低声道谢。半晌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太面生了,他起疑:“你……不是我们班的吧?”

在这个自己班都没人愿意来上课的鬼天气,居然会有这么爱学习的学生来蹭他们班的课吗,鬼扯的吧。

对方笑了一下:“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他指指窗户外面,“我来看个朋友,本来约好了陪他上课,但是碰上大雪。我也是到了才联系上他,他说不来了。”

Sebastian哂笑,他在自己的学校一定是个优秀学生,从来不用老师操心的那种。瞧,多守规矩啊。

“Sebastian。”他抹了一把脸,“Sebastian Stan,表演系。”

“Chris Evans。”男生说,“虽然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但很巧,我也是表演系。”

他笑,背对着的窗外漫天雪花纷扬落下,都成陪衬。Sebastian表情郑重地和他握了一下手,两个人在桌子的掩映下完成这仿佛一场仪式的相识。于是故事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不止Sebastian,Chris想。他自己也是一样,在那之后的无数个日子里,回想起大雪,就一定会想起那个冬天。一定会想起那个有着双如绿松石般清澈眼眸的男孩儿浑身雪水狼狈地栽进教室,坐在他身边的模样。

那曾是他在之后相当漫长的人生中,再也没有遇到过的一刻。无论何时回忆起来都闪闪发光,永不褪色。

那样的冬天。

 

 

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雪小了很多,教学楼门口被清扫出来一块勉强还算干净的地。校园内的所有人都自发地帮忙清理积雪。

Sebastian戴着掌心被雪水浸湿的厚棉手套,拍打着劣实雪人,最后摘下手套,用手指在它的“头部”捅出两个圆点作为眼睛,划出一条弧线作为嘴。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Chris就站在旁边,背着他自己的书包。当Sebastian的手指捅向雪人的脸时,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牙疼时嘬牙花子才会发出的声响。

“你怎么了?”Sebastian扭头看他一眼,Chris指指雪人:“我替它疼。”

“疼什么?”Sebastian笑了,“只有这样它才能有眼睛。呃,让我想想。”他嘟囔着什么,Chris侧耳细听,发现那完全不是英语,只是间或夹杂着一两句英语,更多的是类似俄语的发音,最后他甚至听到一句完全不懂的话。

Sebastian踅摸了半天,终于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帽,看上去已经无用。他心满意足地将它插到雪人的脸上,在两个圆点眼睛中间,作为它的鼻子。

Chris又低呼了一声,这次有点喜悦。仿佛一个全新的生命在他们面前诞生了。“给它起个名字吧?”他提议。

Sebastian点头,“是该有个名字。”他用手背抵着下巴,Chris安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忽然垂手,把手背撞进另一只手的手心,啪地一声,“有了,就叫Molly吧。她叫Molly,怎么样?”

“不错的名字。”Chris说,他没想到Sebastian会把这个雪人当成一个小女孩儿,不过那无关紧要。他们一起慢吞吞地在小雪里往外走,穿过铲雪大军,他问Sebastian:“请原谅,你不是美国人吗?”

“我以为我的长相能说明这一点?”Sebastian毫不介意地耸肩,他抬手指指自己的脸,“看到东欧风情了吗?我是罗马尼亚人,以前也在维也纳生活过。”

“酷。”Chris真心诚意地说,“我来自波士顿。”

Sebastian点头,真心诚意地说:“认识你真高兴。”

“我也是。”

在雪里相遇是一种特殊的情结,类似于当时流行的若干偶像剧。雪是天地的精灵,仿佛它们总能给人们带来一些什么。好运,或者其他的东西。

他们只一起走了寥寥几百米,路到后面越来越难走,因为雪一时半会儿无法被清理,道路泥泞湿滑,有的地方被踩实为坚冰。Sebastian险些滑倒,幸亏Chris及时扶了他一把。

“哦老天,谢了哥们儿。”Sebastian喘气,Chris笑着说不客气,手却还抓着他手肘没放开。直到对方看过来,他才解释说路太滑,互相扶持会更好走。

于是他们磕磕绊绊地走到了大路口,期间几次撞作一团,差点儿就变成两个滚地葫芦。但是这一程也笑声不断,晴的雪天太容易给人带来好心情。

他们在路口分别。

Sebastian询问Chris要不要留下来等路干净些再走,但鉴于后者表示已经来了很久必须得回学校,他也只能祝他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望着Chris的背影,Sebastian咬着嘴唇想,他那些在某个时刻仿佛突然被封印的记忆好像一下子又都涌现回脑海。他应该是认识Chris的,虽然那时候Chris还并不出名,但好歹也演过几部小有名气的剧。而反观Sebastian自己,即使从很早就开始演各种类型的角色,却终归只在十八线徘徊。

他并不着急,也并不害怕。Chris是生活带来的插曲。那时候他还并不知道他们在那天之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就像他们走过的那段路一样,互相扶持着,彼此鼓励,在人生的路上,也走了很久。

后来许多年,Sebastian回想起那个冬天,仍觉得那是上天冥冥之中给他们的所有安排。那一天就像他们演员生涯的缩影。他们不得不依靠彼此才能继续走下去,却又不得不在一个路口分开。尽管这段日子太久,甚至久到又过了很多场大雪,久到他以为他们不会分开。

但它终会到来。

 

 

初春到来时,Sebastian已经能习惯在每个月的那一天踩着上课的点儿从后门摸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的空座上,接过紧挨着他的Chris递来的早餐。牛奶进肚,踏实又温暖。

他们仍然在下课后共同步过洒满阳光的小路。偶尔也交流学习上的问题,或即兴表演。尽管相处非常短暂,但他们居然神奇地习惯了生活中有彼此的介入。这件事的到来没有丝毫违和,也没有给他们表面平静的生活带来什么太大的改变。

但还是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地产生化学反应。

这种改变直到Chris毕业才正式显现出来。那时他们谨慎地合计后选了处距离适中的地段租房子。那是间小独单,坐北朝南,面积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们的到来给这间小房子增添了生气,也带进了许多属于他们的物品。阳光开始照耀他们的生活,一切步入正轨。

Sebastian最爱的事就是下课回到出租屋去,整理资料、复习,点外卖或者偶尔自己做点东西吃。他厨艺一般,不算精致,但好歹能入口,重要的是Chris从来不会说他做得不好。他总是觉得Sebastian的手艺比片场的盒饭要好吃得多。

因此,他们非常满足。

那个夏天Sebastian拎了一小袋金鱼回来。Chris没来由地想起他们初见那天,Sebastian蹲在雪人面前认真地想名字。当他开玩笑地问起Sebastian要不要给金鱼们起个名字的时候,Sebastian却翻了个白眼给他。

他们精心地照顾家里的新成员,按时换水喂食。在阳台上晒着阳光讲彼此听到的趣闻哈哈大笑,动情时交换一个吻。

他们在有限的时间里还可以不怕被人偷拍,因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Chris还没有经历人生最重大的转折,Sebastian还没有毕业。他们一个正在奋力地朝自己的梦想迈进,并且已经初见成绩;一个还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但始终对生活抱有热忱。

Sebastian常说他并不怕什么。不怕不能出名,因为本就一无所有。只有一无所有的时候,生活才最动人。因为它会给你所有苦难和欢乐,而你别无选择,只能统统一口吞下。也因为只有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命运才会锤炼出最适合你的人陪在你身边。

Sebastian很庆幸,那时他有Chris。

这个不起眼的小小的出租屋,变成他们记忆中的一方净土。直到多年以后,蝉鸣,黄昏,雾散尽,在出租屋生活的日子,都是他们最珍贵的宝物。

可生活的遗憾是,他们都不曾承认这一点。

Chris与Sebastian的对话中,终于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多地谈到未来。Sebastian始终知道他有很强的行动力,也有野心。可他同样知道Chris加给自己的太大的压力。

最让人疲惫的,不是山高水远,不是道阻且长,而是最普通的、普通人的生活。

 

 

Sebastian的事业开始有了出口的时候,Chris已经先他一步,站在了更高的地方。聚少离多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他们仍坚持联系。

Sebastian开始抽烟。有时他会想起毕业那年,Chris戴着鸭舌帽,穿一身低调的冷色调衣服偷偷溜进他们的自习室,喘息未匀,却只顾着从他手里扯走本书装装样子。他时常会想笑。他们踩着青春的尾巴干过的荒唐事儿,随着时间的沉淀落满生活的每一处角落。甜蜜的苦涩的回忆多得无处安放,溢满盛放往事的瓷盆,边缘破碎,锋利又残酷。

助理总在他抽烟时悄声摸过来拿手肘轻轻捅他,他嘴唇干裂,小助理在包里掏掏掏,一脸苦色:“Seb,求你了,擦点唇膏不会死的。”

他就是从那时候落下了舔嘴唇的小毛病,并且在后来很久很久,都没有改掉。

电视里放到Chris的采访时,Sebastian正缩在椅子上,手里持着面小镜子,咬嘴唇上的死皮。唇膏的颜色干涸,深陷在唇纹里,风化变硬。他扭过头,电视里Chris正笑着,露出完美的八颗牙齿。

Sebastian在卫生间里打水洗脸,确认唇缝不再被唇膏占领,才满意地又舔一下唇。那天晚上他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很久,最后迟疑地拨通Chris的号码。

那端过了一会儿才接起,听上去还有点吵闹,隐约有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Sebastian抬头看一眼表,夜里十一点,Chris应该还在外面。

他的男友听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但Sebastian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一点儿端倪。他犹豫地问:“Chris?你还好吗?我是说……今天在电视里看到了你的采访。哦不,采访很好,你的表现也很好。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挺累的,还是不舒服?”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来。Sebastian有点儿惶恐,他吞咽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再次叫他的名字:“Chris?”

Chris抹了把脸,对着凌晨的街道啊了一声:“我很好,Sebby,没有很累,也没有不舒服。”他轻声说,“谢谢,Sebby。”

“说什么啊,谢什么。”Sebastian稍微放下心来,语气也轻松下来。

“没什么。”Chris笑了一下,他抬手压了压帽檐,一低头眼泪就掉下来,可声音还是轻柔又平稳,他小声说:“我就是有点儿想你了。”

Sebastian仰面躺倒在床上,在黑暗里瞪着天花板,嘴角牵起温柔的弧度。

“我也很想你。”他说。

Sebastian是个乐观又坚强的人。——他后来的所有朋友都这样说。没有人见过他因为生活或感情上的任何事情落泪。他的所有情绪像是自动封存在一个匣子里,等待需要的时候,譬如拍戏,譬如试镜,那时他会拿出积攒的所有难过和委屈,让他的角色看上去与旁人预期的情感完全符合。当需要他哭的时候,那些眼泪凄惶又绝望。

他便靠着这些绝望,一点一点地积攒能够打破这生活加之其身上枷锁的生之力量,一步一步地向前。

可他不知道,在那一阵子受焦虑、抑郁困扰的Chris,也曾在深夜感受北美温柔又缱绻的夜风,听着他的声音,安静又绝望地痛哭。

他们都一点一点地竖立起对这个世界和冷漠社会的防备,自己铸造出刀枪不入的盔甲妥帖穿上。却仍竭力地保留自己全部的柔软,在面对彼此时敞开心扉,坦诚相爱。

就在那个夜晚,也许是电波让Sebastian的声音失真,也许是灯光太应景,也许是Chris真的累了,他竟也生出一种他们会永远这样,一直在一起的错觉来。

 

 

对于Chris和Sebastian来说,可能不会有比饰演Steve Rogers和Bucky Barnes这两个角色更能激动人心的职业生涯的其他时刻了。托美国队长的福,他们得以在漫长的几年里以不那么生疏的关系出现在公众眼中,甚至迎合着观众接受公关建议炒作,这在某种程度上简直是手到擒来。在演对手戏时,两个人的状态也同样很好。

察觉到他们之间微妙的化学反应的好友并不多,令人意外的是,Anthony是第一个。

这位黑人朋友极快地度过了短暂的震惊期,而后便恪守着这个秘密,并且在各种宣传场合帮他们打着掩护。

那之后Chris幸运地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段。随着漫威系列的上映,最佳男主角提名、最佳英雄奖提名接撞而至。他们开始各自按照公司的安排和关系好的女星传出绯闻,按部就班。

关系就是在这之中,渐渐地冷却下来。当Sebastian意识到的时候,美队三已经在全球上映并引起了很好的反响。

在复联三正式开拍前夕,Chris和他公开的女朋友分了手。回纽约那天,他接到Sebastian的简讯。他们早已不止一次讨论过关于职业生涯到后期的所有规划,因此当Chris的经纪人表示漫威系列已经占用了Chris太多的时间,而他打算往导演方向转型时,Sebastian并没有太意外。甚至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早地意识到了这种预兆。

在这之前,他和Chris曾经有过争吵。那是他们之间矛盾最彻底的一次爆发。在最焦虑的那段时间,Chris曾经在如今的道路和梦想之间摇摆不定。而Sebastian选择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他从这个看似安逸的梦中敲醒。

Sebastian曾经放弃过梦想。

Chris接到简讯时,他在离他们在纽约的小出租屋二百公里的地方。美国真大啊,大到这种时候除了电子数据,触不到丝毫关于那个人的温度。

简讯很短,只有一句话,Sebastian告诉Chris:钥匙在报箱里。

Chris取了钥匙开门,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动,似乎与他走的那天毫无二致,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再一样。他挨件看过去,Sebastian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处。

Chris在房间里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他能清楚地记起来是哪年的冬天Sebastian缩在沙发里把手揣在他手里取暖的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能清楚地记得是哪年的夏天Sebastian在厅里帮他推短鬓角的发。过往的日子一帧一帧地流动,奔向一去不回的昨天。

他最终提起行李箱,转身迈出门槛,将门好好地锁上,然后把钥匙放回报箱。

那天之后,他们都没有再回来。

 

 

再见Sebastian是复联三的片场,两人理所当然地少不了对手戏。可见面时的第一句话便进入工作状态,他们中谁也没有想到彼此会这么平静,仿佛一切都停留在那个初见时大雪纷飞的冬日,礼貌又疏远,渴求又抗拒。

剧情进展顺利,组内气氛融洽。Chris在卸了妆的休息间歇扎进卫生间拿凉水洗脸,抬起头来就从镜子里看到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的Sebastian。

Sebastian好像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朝他点一下头。Chris回了个笑,手指拎起T恤圆领擦了下滴水的下颌,转身一言不发地跟着Sebastian进了隔间。

他护着Sebastian的后颈把人推在隔间的门板上,狭小的卫生间因为他们的到来显得格外拥挤。Sebastian匆忙地给门板落锁,Chris凑上来亲吻他,温柔又缱绻。眼泪一串串掉下来,黏在他唇角,Sebastian尝到一点温热又咸涩的味道。

Chris的,泪水的味道。

他哽咽,声音压得极低,无助又嘶哑,带着压抑的哭腔。他反复亲吻他,唇瓣贴着唇瓣,并不用力。他重复:“对不起,Sebby,对不起,我舍不得……我做不到……”

他舍不得,舍不得他和Sebastian的一切,舍不得他们经历过的所有美好回忆,舍不得他的Sebby的前途和未来。他舍不得公开他们的关系,只要这其中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伤害到他和他所爱之人。

Sebastian已经眼圈通红,但他哽了半晌,硬是将泪水吞回去,没有落下一滴泪来。他抬手安抚地抚摸Chris的脊椎,顺着脖颈向下,一节一节,他轻啄他的嘴角,柔声哄他:“好了,我知道,没关系的,Chris,没关系。我能理解,这是应该的。别哭,没什么。”

他不停地重复这没关系,和已经好了。到最后声音却也还是哽咽,断断续续地叫Chris。可是他的眼圈仍是通红,没有泪掉下来。

哪怕他已经看不清男人的面容。

他们那么相爱,拼尽全力,终于走到最后。

 

 

复联三最后一次正式宣传是在冬末,寒冷仍未散去。Sebastian和Chris挨着在镜头前坐下,膝盖碰着膝盖,肩膀擦着肩膀。有粉丝因为Chris与漫威的片约结束而依依不舍地落泪。也有粉丝问他们对于这是漫威系列最后一部合作的影片有何感想。

他们的关系一如以往在大众面前一样,疏远又暧昧,默契地笑。Chris最终说:“我会永远怀念与Sebastian、怀念作为Steve时与Bucky并肩的每一个瞬间。Seb是我合作过的最好的搭档之一。不论影片如何,我们将永远是很好的朋友。”

他们在掌声中,哥俩好似的碰一碰拳。

 

 

散场时Sebastian溜到后台清净的员工通道里猫着抽烟。Chris跟过来,向他道别。

Sebastian隔着烟雾看他:“明天的飞机?”

Chris点头,透过模糊升腾最终消散在空气中的白烟,他望见Sebastian绿松石般的眸子。那里面似乎还有着他第一次见他时就藏着的,残忍的天真。

在那一个时刻,他恍惚觉得他们仿佛始终陷在那个漫天银白的风雪大梦中,一梦十年,从未醒来。

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才真正醒了。

他们从未走出那个梦境中完美的冬日,那日的暖阳,那日的雪人,那日的Chris Evans和Sebastian Stan,迟迟不肯从里面醒来。仿佛以为只要不醒就可以这么一直梦到尽头。

梦到相隔的岁月甚遥之后,那个寒冷而漫长得似乎永远无法逾越的冬天。

Chris终于笑了一下,他抬手压了压发疼的眼眶,没有失态,只是道别。

他轻声道:“我会永远爱你。”[1]

 

 

 

 

Sebastian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抬手挥散烟气,像是被熏到一样低头眨了一下眼。

一滴眼泪迅猛地砸在他脚边。

他低声笑了一下,说:“我也会爱你,永远。”[2]

 

 

 

 

 

 

 

 

 

全文完。

 

 

 

 

 

注:

[1]、[2]都改用了《爱乐之城》里米娅和塞巴斯汀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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