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水

名叫陆淮。

【蔺靖】段子随手写1-3

其实是名朋随手写的段子。
暂时没起名儿,有人乐意帮忙起一个吗(诶嘿。


1.

老爷子把林殊捡回来的时候,我还小得很,正是皮的时候。
那阵小,什么都不顾。见了这毛球觉得好玩,便整日绕在他身边,寻思着薅一把下来。
后来老爷子来了,吹着胡子把我往外赶。我赔着笑凑上去,“爹,你让我看看呗。”
“你还小,懂什么!”
我站在林殊房门口,对着门干瞪眼。
虽然小,但好歹生在琅琊山长在琅琊阁,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这老爷子,明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那段日子老爷子总是唉声叹气,点灯熬油在藏书阁里耗了一天又一天,想寻个两全其美之法。
我轻功初成,趴在他房檐上往下探身,练倒挂金钩,气血都往脑门涌。“其实我觉得吧,那林殊也不是承担不起的人。”
老爹提笔就要甩,我一直身缩回檐上,听他在屋里叹气,“罢了,罢了。”

我去找林殊的时候,他嗜血症状已被老爷子拿药将将压下去了,眼睛不似来时血红。
我坐在他榻边,看他望着帐顶发呆,又望着我发呆。
我凑过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捋他手臂上的白毛,“没有两全之法。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
舞象之年,他也才十七罢了。

于之后那些年月,我更习惯于叫他长苏。
大约过了五六年,才折腾得他身子终于好些了。老爷子出去云游,也是帮他寻药、寻根治之法去了。他虽不说,我却知道,他总是不死心的。
长苏除却关注金陵中事,时常是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发发呆。我去看他,不知他在想谁呢?想他一纸婚约的小郡主,还是他放心不了的七殿下?
终于有一日,他对我说:“蔺晨,能帮我个忙吗?”
我一捞长袍,在他身边坐下,将手一揣,“你且说说,若是不喝药这种事,就没得商量了。”
他转过头看我,目光灼灼,“帮我……去看看景琰。”
年光千里路,相思苦无涯。

那一年,暖阁外的桃花才开,比往年晚了小半个月。
我收拾行装牵了马,下了琅琊山。




2.

得了长苏嘱托,要我去东宫见当朝太子,说服他允长苏出征,是我第二次见萧景琰。
我本是不乐意的,但既然答应了他,只得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只是不知日后这小太子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怨我。
嘿,你也别怨我。我作的保,你用的印,长苏自己要上的战场,要说推他走向这个结局,我们都有份。
长苏啊长苏,你真是给我挖了个天坑。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太子殿下那双眼睛,我总觉得他其实是明白的。
他一直都明白,什么都明白。
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便只能缄默。

初见萧景琰,是我一生中最窘迫的时刻。
那年我牵马看潮,一路好山好水,最终却要穿过荒漠戈壁,向西境那穷苦之地靠拢。只因皇帝老儿一句剿匪,靖王殿下,已经将近三年不曾回过金陵了。
意料之外的是我没想到这匪居然当真如此猖獗,敢在官道上劫人。
里三层外三层就要把我围起来,倒让我犯了难,直想骂人。
我倒是能跑,但马可不能给他们撂下。
正琢磨呢,后面马蹄声排山倒海般就响起来了,眼前一帮怂货惊疑不定地又拢了回去。我抱着包裹冷眼看着,包裹里装着三棵兰心草。
长苏的火寒毒,需这个入药。我在崖顶吹了两天风,才采了三株下来。
小将军策马跑在最前面,远远地就传口令,山匪见了队中那面旗上遥遥的一个靖字,连马都顾不上,四散一喊便跑。
后来的军士训练有素,迅速分散包抄,抓人去了。
小将军在我面前勒马停下,上下打量我一番。我也在打量他,我还记着长苏出来时嘱咐的是帮他“看看景琰”呢。
然而他表情太奇异,我顺着他的目光一低头,面上才有点发热。在山顶滚了两天,白袍子滚成了灰的,袍角还粘着泥。真不知道那帮山匪脑子怎么长的,我都这样了还劫。
但小将军看着看着,竟看出点儿了然的意味来。翻身下马走到我跟前,从腰封里掏个钱袋出来,抓过我手就塞进来。“这附近的村寨都撤到别处去了,你是不是和他们走散了?这钱你拿着,往东南走三十里,那儿有个镇子。这边还没清剿干净,不要久留。”
我结结实实地一愣,“我不……”
“殿下给你你就拿着。”倒是他身后那人出了声,看样子大抵是贴身内侍。只是边塞征战这么些年,早已不分了罢。
他朝我点一点头,便又顾着回去收拢部将,清点人数了。他部下催我快走,我告了谢,又将他看了一看。
你别说,小将军那双眼睛,生得还真是好看。像山间的鹿,晨光方起,破开迷障,清澈灵动。
我在想,我回去该如何说与长苏呢?

他叫我来看看,我就当真只是看了看。最大的感想竟是挺好看的,这一趟来的不冤。
可你想听什么呢,他过得好不好么?他过得好不好,你不是知道吗?
若从皇子身份来说,他当是过得不好。兄长排挤,父皇冷落,常年战场摸爬滚打,远离朝堂,也远离了亲情,远离了多年前那一桩陈年旧事,泪也好痛也罢,都埋在了十九岁那个春秋。
可从萧景琰来讲,他似乎又过得还不错。未曾失去本心,在外辗转征战,帮扶百姓,保家卫国,当也是他心之所向,平生之愿。
尤是他将钱袋放入我手中时的表情,我记得异常清楚。

那或许是于萧景琰而言,最后的救赎。



3.

第三次见萧景琰,是我把长苏托我捎回来的那颗珍珠交到他手上的时候。
他一眼没瞅我,光盯着珍珠看,我手都举酸了他才伸出手来接了过去。太子殿下那双从前挽长弓如今执奏章的手哟,那一个抖啊。
我没想到的是,他能稳住了。这珍珠落到他手里的时候,突然就稳住了。
我站在祠堂外面,抄着手看他。看他一步一步走进去,把木盒子放在案台上,把牌位上的红布掀起来。
他撑着桌案站了挺久,我在外边儿不知何故舍不得走,一遍一遍描太子殿下的背脊轮廓。我以为他哭了,结果他转过身来,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一看才知道他没哭,虽然眼眶都红成兔子了。
唉,琅琊山的兔子,今年是不是也新下了一窝崽儿呢。

太子殿下哑着嗓子跟我告谢,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一度说不下去,我听着都难受,更别说看他要哭。我总错觉他一哭我就得给他跪下。
萧景琰啊,你可千万别哭,别介啊,我最见不得……
得,还是哭了。
傻太子哟。
没辙啊,谁叫长苏临走时嘱咐我了。
帮着照看一二。

我给他顺背的时候还在想,到底怎么才算个照看一二?
于情于理,我这布料做的袍子让他哭花了我都没让他给我洗,就算很照看了。
哎,傻太子啊,别哭啦。长苏走了,不是还有我嘛。
我这料子很贵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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