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水

名叫陆淮。
人生下酒,山河入鞘。
独木桥看似比阳关大道宽。

【叶喻】风烟 短篇已完

【叶喻】风烟



*标题和内容没什么联系系列...

*摸鱼短篇,各种狗血,注意避雷!

*心好累不想说话,放一下世界观。

*灵族:靠吞噬人们死后残留在世间的恶魂和怨念为生,相当于清道夫。他们做的是好事,但因为每个灵随着吞噬恶魂或怨念而变得越来越强大,他们的力量会失控,有可能对其他人类造成伤害,所以必须被清除掉。

人族:大部分是普通人类。有少部分人在十几岁会觉醒一些特殊能力,然后经过特殊的训练变得比常人更加强大。他们被称为猎灵者,负责消灭那些因力量过于强大无法控制而暴走的灵族。

*灵族白天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到夜晚时他们身周会散发出蓝色的光,光越亮颜色越深就代表灵力越强。但普通人是看不见他们身上的光的,只有猎灵者才能看见,猎灵者们凭此来追踪灵。

*文州是灵族最后的王,也是世间最后一只灵。叶修是公认最强的猎灵者,正在追捕喻文州的路上。

*故事由此开始。就是个小短篇,很短,非常短。架空私设遍地都是,剧情狗血,注意避雷!

注意避雷!!

注意避雷!!!


以上。








- 序 -



十三岁的男孩抱着手里的糖罐眨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伸手揉了男孩的头发。最后一丝光消失在地平线上,男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线。

男孩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男人转身离开,他的脊背瘦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周身发出蓝色的光。

“嗨!你小子也不跟大家一起玩儿,在这儿干嘛啊?”几个男生嬉笑着跑过他身边,推搡着拉着他一起回家去,还有人问是谁给他的糖。

男孩露出一个笑,他摇了摇头,打开罐子,将糖分给他们。



「那是传说中的恶灵,他们拥有毁灭一切生灵的力量,记住,远离他们。当你拥有力量的时候,杀死他们。」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 壹 -



十年后。

叶秋的步子放得极缓,因为不需要他赶路,他的目标就在他的正前方,即便这个时候出现太阳也不能遏制他身上发出的蓝色的光,太耀眼了,那就是一个信号,是叶秋最后的任务。

他的脚步停下来,却邪的枪尖斜指着地面,他对眼前的男人有了一点兴趣。

“你不跑吗?”

男人转过身来,他抬手掀掉了黑色长袍的兜帽,将那张一直置于阴影之下的脸露出来。他向叶秋笑了一下,“斗神要追,我这点速度,也是无济于事。”

似乎察觉了叶秋的惊讶,他缓缓伸出手,一截白皙的手腕从宽大的黑色袍袖下滑出来,手掌翻转间雾气凝聚,最终形成一柄嵌着蓝色宝石的权杖。然后他在叶秋见了鬼的目光中,打出一个手势。

那如太阳般耀眼的蓝色光芒竟然慢慢回缩,像回到他身体里一样,最后消弭。他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了,笑容与之前一般无二。

“我叫喻文州。不过抱歉,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说话。”

叶秋耸肩,“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们于是散步一般慢慢走着,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闲聊。叶秋的矛离喻文州很近,近得他一抬手就能把他刺个对穿。可是叶秋没有动,喻文州也没有躲。他们都没有刻意拉近或者拉远距离,始终保持着一个界限,是聪明人的度。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喻文州开口了,他的语速并不快,似乎在斟酌,“我是灵族最后的王,也是迄今为止世界上的最后一只灵。”

“与你们所掌握的资料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我可以自由地决定在夜晚时是否发光,你们人类的语言是不是这么说的?”他低笑一声,“原来你们管这叫发光。”

叶秋语调闲闲地接上,“所以你靠这个来吸引我?我还说怎么之前没发现你,突然间就出现了这么强的灵,原来你是故意的。”他顿了一下,却邪微微一动。

“你要找我,还不能让人类高层怀疑,你知道这么强的光只有我敢来,他们也只会派我来。你有事只能跟我说,是要拜托我?”

他侧头看了看喻文州,“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联盟所有人围殴也是能把你留下的吧。”

“这是孤注一掷的赌,可是我赌赢了,不存在另外百分之五十。”喻文州不紧不慢地答道,“我现在相信了,你的确是叶秋。”

“我确实有事需要拜托你,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人类专门猎杀因力量失控而暴走的灵,并且自诩猎灵者,其实并不准确,猎灵来干什么?他们又不会把灵炖熟吃掉,这不是打猎。”喻文州声线平缓,这个比喻却不由让叶秋多看了他两眼,没人这么形容自己的种族,何况眼前这只灵族的王举止实在有些奇怪。但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他决定把他的话听完。

“他们只负责杀罢了,不如叫屠灵者。可是这种屠灵的方式又太野蛮了,他们并不知道,灵死前暴走的灵力逸散在这片大陆,依旧长久地影响着这里。”

喻文州停了停,叶秋听见他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对他而言是个非常郑重的决定。

“我在大陆行走了许多年,吞噬恶魂和怨念,也吞噬怨灵们死前逸散的灵力。这里还没有完全干净,我还不能死。”

“我需要两年时间,等打理好一切,我会再回来找你,到时候需要你,用这个。”他转过头,对叶秋微笑,指了指他手里的却邪,表情轻松,像在讲今天早上吃什么,“杀了我。”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喻文州拢了拢手,袖子垂下来,“听上去很荒唐,是不是?我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我们做的是好事,可我们必须要死。”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散在清晨的雾。

“这就是宿命。”

“我在很多年前,就认了这个命。”

叶秋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而正式地打量眼前的灵族。

然后他勾起嘴角,语气揶揄。

“真的吗?”







- 贰 -



喻文州活了很久很久。

连他自己也算不清他究竟活了多少年,有一百年吗?远远不止。有一千年了吗?那也太宏大了吧,似乎又没有。

他从幼小的灵成长起来,懵懵懂懂,后来有了自己的灵智。唯一与其他的灵不同的是他一直没有启光,直到成年,他也没有启光。

同族认为他是怪胎,却只有长老们欣喜,他们宣称他是下一任的王。

喻文州混迹于人类与灵族之间,渐渐地有了无上的灵力,也愈来愈懂得长老们的悲哀,整个灵族的悲哀。

他是千万年来出现的天命之子,在整个灵族即将灭亡之时,只有他才能以血为契,以天地为盟,生发时光逆转之势,扭转灵族的命格。让他们在下一个轮回,不至于受尽屠戮之苦。

他走得义无反顾。从此为自己套上了沉重的枷,他的灵力不会暴走,他的容貌永远年轻,他成了不死不灭的灵,灵族之主,真正的王。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王名之后的沉重。

他背负了许多年,直到最后一天,他见到了宿命之人,他知道他终于可以脱下这沉重的枷锁。哪怕没有来世,哪怕要受尽业火之苦,他愿意承受这一切。

唯一的遗憾是,他不能再修成人身,不能好好看一看他这一世来不及看的大好河山。他找寻无数的岁月,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风光,却注定要在这风光中溺死了。

错非如此,与他过招,大概棋逢对手,会有那样一段缠绵吧。

他曾温柔地想,倘若这山不变,这水不变,这人情冷暖不变,他宁愿散去一切,甘受轮回之苦,再回过头来,好好生活一遍。

以人类的身份。





- 叁 -




叶修刹住了脚步。

他看见他了,远远地,像是索命的死神,权杖代替了镰刀,一袭黑袍,几乎是足不沾地地飘来,似红尘中仙。

曾说好两年以后他来寻他,将这命交与他。却不曾想短短一年多的光景,嘉世王朝一朝倾覆,叶秋“叶修”的身份暴露,内乱纷争,使他被迫出逃,连战矛却邪也易了主。

短短一年,大名鼎鼎的斗神竟狼狈到这等地步。这一来倒像是喻文州来要他的命了。叶修心中苦笑,却也知道,前有喻文州,后有追兵,纵他有天大本事也逃不了了。

“好久不见啊。”他这时候倒更洒脱,结果喻文州由远而近,擦着他肩膀就过去了,经过他身边时居然还笑了一下,“停什么?你怎么不走了?”

叶修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他转过身喊住了他。

“你不怕死吗?”

喻文州停下来,却仍背对着他,灭神在他手中重组成型。夜风挟着他低声的回答,传进叶修的耳朵。

“怕。”

他侧身看着他,一双眼透着坦然,又带着笑,像漫天星光揉碎在他眼里。“谁不怕死?我怕得要死。”

“可知道怕,也知道我早晚都是要死的。”

叶修咽了咽唾沫,他缓慢地朝喻文州摇头。

“这是我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来。你还有你的任务,你忘了?”

“我不会忘。”喻文州看着他,像看个傻子,“他们杀不了我,我说过,能杀我的只有你。”

“除了你,没有人能将我置于死地。”

叶修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喻文州却突然一撩袍袖,一股内空的力打在他胸口,叶修措手不及,瞬间被推了出去,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喻文州低低的声音,温和好听,透着笑意。

他说,“活下去。”

叶修稳住身子,他捏了捏拳头,换了个方向继续逃,没有回头。

在他身后,湛蓝色的光芒席卷天地。成为了这天地间的咏叹。





- 肆 -






叶修要将千机插进他身体的时候,突然又停住了。

解开了枷,喻文州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他们谁都没有收手,谁也没有放水,两个人拼得几乎两败俱伤,甚至叶修的伤更重一些。

可他还是胜了,就在这须臾中,他快胜了,却又想起了那时候喻文州说过的话。

千机伞,矛形态,最终仍是插进了他的心脏。

喻文州张开双手,微笑着拥抱了他的死神。

“谢谢。”叶修听到他说。

他鬼使神差地松开了千机,保持着这个姿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怕么?”

他的眉头舒展开,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在喻文州惊讶的目光中,他续道,“喻文州,你是不是怕?”


「你不怕死吗?」

「怕。谁不怕死?我怕得要死。」

「可如果是你的话,可只有是你的话。」


叶修上前一步,避开插在他心脏的千机伞,伸出手,拥抱了他。

他甚至拍了拍喻文州的背,像哄摔倒了要哭的弟弟,他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他就于顷刻间消弭。

喻文州笑了起来,眉眼线条柔和,他艰难地抬起手,虚环着叶修,笑容真心实意,笑得很开心。

“我赢了,是不是?”他问叶修,餍足地闭上眼睛。

“是。”叶修的语气很轻,喻文州抬手抓着他肩推开他,他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他在月光中的轮廓不甚清晰,那一双眼睛却似隔着千百年的光阴望来,深深地刻进他的灵魂里。

“叶修。”喻文州说,“如果有一天你会到达那里的话,我在那里等你。”

他又说,带着疲惫和解脱,“如果我有下一世的话,我也会找你的。”

“那是哪里?”叶修问。

“哪里啊……”喻文州的神色很怀念。

然后他的身体慢慢变淡,最终化为无数蓝色的光点,消散于这天地间。

叶修伫立良久,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拿起插在地上的千机,背过身,离开了喻文州消失的地方。

只留给他一个不回头的凯旋。










- 伍 -






叶修走过许多地方,极北的冰天雪地,极东的广袤草原,极南的原始森林,极西的荒芜戈壁,四周寂寥空无一人。

他走过这片大陆几乎五分之四的土地,看过了无数风景。似乎在替很多年前的谁弥补他一生未曾看到的波澜壮阔。

他却不知道,在那个人生命的尽头,已经拥有了世界上再无任何东西可以比拟的盛景。

可他始终还有遗憾,或许是遗憾没能有人陪伴,或许是遗憾他的手里心里,都空空如也。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足迹遍布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刚出生的婴儿,生活美满的青年,他的身后留下被世人传诵的故事,他的一生烽火狼烟,最后却退隐下来,徒留个不知去向,交由后人杜撰。

再无这样的有心人啊,能补全他残缺的那部分故事。再无那样一个人,能摆渡他的灵魂。

一去经年,如何问你是否别来无恙。





- 陆 -





他直起身,画面像定格,变成一帧一帧的慢镜头,他回过头,又一次望见了那双印象深刻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



「我找到你了,就在这里。」

「我等到你了,就在我心里。」


「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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