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水

名叫陆淮。
人生下酒,山河入鞘。
独木桥看似比阳关大道宽。

【叶喻】黄昏(HB TO 阿暂)

*给阿暂的生贺!提前祝生日快乐!写的仓促不好的话将就着看等正阳门下出来补给你xx @暂时无法接通 

*BGM黄昏-周传雄。

*超短!OOC!纯粹为了《白日沙场》里没让叶神正大光明地哭出来非常不爽所以私心一下……x还有阿暂说想看虐叶修,所以有此产物,注意避雷!

*阿暂生日快乐!!!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喻文州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公差,拉着行李箱回到公寓。叶修正坐在电脑前叼着烟打游戏,见他回来从烟雾缭绕里抬起头来,仿佛他们早上才分开晚上又见面了一样抬手例行公事似的打了个招呼:“回来啦?”

喻文州没看他,自顾自地换鞋,打开箱子整理东西,随口应了一声:“嗯。”

虽然分开了三个月,但两个聪明人默契一点儿没减,从他这一个没着没落的声调上叶修竟也听出了几分端倪,挂着几分欲说还休,哦,可能还有点儿欲求不满——他猜的。

他手速一点点提上来,加快速度把boss推了,然后下了游戏,跻着趿拉板——喻文州管那叫木屐——走到他跟前,伸手从后边儿捞着他半个身子拢在自个儿怀里,烟是早灭了,嘴里的味儿却还是让喻文州皱眉。

“想我没啊文州。”他打着哈哈去蹭他脖子,没刮的胡茬刺刺拉拉地冒出来,这么一看更像个彻头彻尾的宅男,无业游民。

喻文州不大情愿,在他怀里挣,叶修不给人机会,双手把人圈严实了还带着点儿假模假式的委屈。喻文州气乐了,伸手搡他:“别闹,等我把东西,唔……”

三个月没见到人,叶修早憋得不行,有了这么个吻做催化更是跟干柴烈火似的一点就着。一个夏天的欲火都恨不得在此刻宣泄出来,他轻车熟路地往对方下半身探手过去,钻进衬衫里,摸够了三个月的份儿才舍得开始解皮带,俩人都早就硬了,却还死撑着不肯先露怯。也真是够荒唐……叶修想。

裤链拉到一半喻文州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叶修抬眼带着几分询问意味看向他,他喘了一会儿,喘匀了,才舍得赏他一个正眼,眼神里坦坦荡荡分明透着蓄谋已久,然后他四平八稳地开口了,那叫一个平心静气,说:“分手吧,叶修。”

叶修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整个人一清醒欲火卸去一半,好整以暇地伸着手撑在他上方冷着眼看他。喻文州也不怯,平静的跟叶修对视。叶修这才发现这小混蛋心真脏,但他偏偏就喜欢他这点儿,气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手都撑麻了,才一下子乐出来,翻了个身坐到他脚底下,甩了甩腕子摸出烟来熟练地点上。

喻文州也跟着起来,不紧不慢地整理衣服,把裤子提好,去拉行李箱。他东西倒是都在里面,省得再整理。

怎么看怎么像真是蓄谋已久啊——叶修专心致志地抽烟,余光却瞥着他。瞥着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这一刻他才感觉喻文州的手速真是慢啊,慢得让人心焦,一个拉链他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他整理好了再把目光送过来,叶修一根烟也快抽完了。他伸手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说:“成吧。”

 

 

 

『开车行驶在公路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

 

 

叶修开车出来已经五个小时,自己完全不知道是往哪儿开,反正有导航他也不怕丢。

也想不通怎么一冲动,就跑出来了。大概是还残留着那么点儿零星的不甘心和不想面对。他顺着空旷的公路笔直地往下开,公路边上荒郊野岭,车窗开着,一路扔了不知多少烟头出去。

叶修记得三个月前喻文州跟他说要出公差时的表情,清清楚楚,像版画刻在脑子里似的至今也没忘记。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晚上两个人吃的那顿饭真是怎么看怎么像最后的晚餐。

那确实也是他谋划好的,在饭桌上只字不提,每一粒米都细嚼慢咽恨不得让它和唾液淀粉酶充分混合在口腔里就分解成葡萄糖消化完全。叶修是觉得喻文州有什么话要说的,喻文州确实也是有话要说却没说的,叶修等了一晚上,想等他说出来,可直到饭吃完熄灯睡觉他也没说。

就真是再也没说一句话,想来那时已经有了一点儿苗头。

他们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了点儿问题,可叶修也不太清楚问题出在哪儿。他总对两个人抱有一百二十分的信心,觉得那么大的事儿他们都经历过了,再没有什么过不去了。

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

叶修停了车,就停在公路边上。已经快到凌晨,这条路少有车辆经过。漆黑的天幕就这么垂在他头顶。他下了公路,在杂草中间蹲下来,捏着一盒刚从车里新拿出来的烟,大拇指搓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火,火苗迎着风晃晃悠悠,叶修甚至有一瞬间担心会不会不小心把这片荒原点着了。

他蹲在草坑里抽烟,眼前一望无际全是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后的道路上过很久才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这一刻他深切地觉得他是个凡夫俗子了,只有凡夫俗子才会在失恋的时候一个人跑到全世界都找不到的地方借酒浇愁——他喝不了酒,那三杯倒的酒量也浇不了愁,所以只能换成烟,这个动作几乎成为他二十几年来的本能,就像——

喻文州。

喻文州是他的本能。

诚然在叶修十几年除却吃饭睡觉打荣耀的人生里,喻文州已经算是他剩下全部的生活,他们早已在彼此的生存模式里根深蒂固抵死交缠,此时若说分开,自然痛极。

就在这么一片浩荡像上古洪荒一样苍莽的大地上叶修头一回承认自己俗了,他不光在失恋后借烟消愁,还蹲在八百里见不着一个人的土坑上思考他和他刚刚分手的,前对象,这些年来的生活。

零零散散,着不着调的,都成了回忆。曾经这个前缀,自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他们头上。

他妈的再也没有比这更扯淡的事儿了。

 

 

 

『唱不完一首歌,疲倦还剩下黑眼圈。』

 

 

喻文州推开酒吧大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不食人间烟火,这是王杰希给的评价,不管喻文州站在哪儿,他总是能给人看出那么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洒脱。

这个洒脱的人现在归团了,明明是他甩的人家却好像他被人踹了一样,一大帮子哥们儿弟兄来给他开失恋party,饶是喻文州这些年在外应酬练出一身好酒量,被一晚上不停地灌了五六七八杯,也撑不住,趴下了。

王杰希把人都打发走已经快半夜三点,喻文州歪在沙发上,身上披着王杰希的外套,迷迷糊糊地抬手揉眼睛,看见他,眉头皱得像个“川”,一双大小眼被酒吧里闪烁昏暗的霓虹灯光衬得有些诡异,让喻文州这个不像张新杰那么追求黄金比例的人都吓得怔了一下。这么一吓倒是盹儿也醒了酒也醒了,他坐直了身子,衣服从身上滑到膝盖上。

“搞什么?”王杰希走到他跟前,伸手把衣服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头松了一点儿,但还是皱着。

喻文州大脑短路了一下,两个字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搞你。”

王杰希黑着脸扭头下意识的想去喊张新杰,音儿却没出来,才想起来这个点儿张新杰早就睡了。喻文州反应过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笑出声来。

这回王杰希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他本意是想问喻文州和叶修怎么了,没想到眼前这人一点儿自觉都没,偏偏决定装傻充愣到底了。

喻文州不知道想到什么,越笑越欢,最后笑得整个身子都随着抖起来。王杰希又开始担心,如果他真的抽了风他要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把那个已经躺下四个小时的家伙拉起来给他打一针镇定。

喻文州笑够了,喘着气朝他摆摆手。王杰希在他身边坐下,还想问,想了想又闭了嘴。喻文州的性子众所周知,如果什么事儿他不想说,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从他嘴里套出话来的。

“我就是觉得有点儿戏剧。”喻文州轻声说,王杰希想告诉他现在就咱们俩你大点声不会吵到别人,但还是没毁气氛,这场合实在不适合打诨插科。

喻文州歪歪头,王杰希又想吐槽他你卖什么萌,话还没说出来,喻文州就笑,伸手拍他:“杰希,我给你唱首歌呗?”

王杰希没说话,他决定保持沉默到底。喻文州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站起身来走到乐队演出的小舞台上,从幕布后面拽出来一把吉他,试了两下音。那双一直保养得很好挺漂亮的手,骨节分明地按上吉他的弦,一个音一个音在空旷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喻文州倚着柱子,很随意地站着,眼神却没聚焦在眼前的任何一件物件儿上。王杰希终于明白过来他一直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喻文州右手无名指上从来没摘过的那枚戒指不见了。

他轻轻地唱,词好像还不是很熟,到最后只是哼着调子。王杰希听了一会儿,是首挺老的歌,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曾流行过的优客李林的《单身情歌》。

喻文州断断续续地唱了一半,手底下一根吉他弦突然断了,崩裂的声音沉闷却响亮。王杰希愣了一下,喻文州抬起头朝他笑,他说:“不搞什么。”

“为了爱孤军奋斗,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他哼着调子把吉他慢慢靠着墙放下来,借着吧台上微弱的亮光王杰希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藏着的疲倦,但他眼睛亮的吓人,那双眸子摄人心魄似的,喻文州说,我觉得我们只适合相爱,而不适合在一起生活。

就这样,他说。

就这样。

 

 

 

『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要黑夜。』

 

 

叶修回到家是一个星期以后。这一个星期,包括之前的三个月,他过的日夜颠倒甚至混淆日期,但他也并不在意。当他掏出钥匙的时候,突然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喻文州站在他眼前,笑意吟吟,一脸无辜。

“谈谈呗。”他说。

叶修抽了下嘴角,看着他干脆利索地转身进屋,抬脚迈进去顺手带上门。

喻文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坐。”

叶修决定看看这小混蛋要搞什么花样,谁想喻文州压根没有花样。他只是简简单单把几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摆,叶修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子留给你。”房门钥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把,这房子还是两个人一人一半一起买的,因为在B市,总是租房子也不方便,当初为了房价和位置,两个人还吵了一架。

“车留给你。”车钥匙,是喻文州的那辆。两个人的车是分开的,但喻文州要走,自然不会开着车走,他也不差那点儿钱。

“戒指留给你。”那是……第十赛季的冠军戒指。叶修送给了喻文州,喻文州一直戴在手上,从没摘下来过。

“不是合法婚姻就这点儿好,分财产永远不会闹纠纷。”喻文州松了口气似的笑,却透着声音里的发虚。他指指旁边一摞资料,“什么房产证保修证保险单都在这儿,我全都整理出来了,你记得收好。”

他站起来,还是笑,似乎没看到对面叶修僵硬的神色:“全部留给你了,只要让我走就好啦。”

他一步一步从他身边走过去,叶修抬手想拉他,却被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

他确实想和他说些什么话,他确实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话,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不嘲讽两句回去不是他叶修的风格。

可他也确实,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话,通通卡在嗓子眼里。

喻文州你……真绝啊。

喻文州你这就要走了?

喻文州你别跟我开玩笑成不成。

喻文州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最有时效性的是感情,不然也不会有说法如小别胜新婚。他们的爱情唯一错在从一开始就归于平淡,相处模式如老夫老妻,时久至今,唯剩下的那一份耐性也被消磨干净。

到了冬天大雁要南飞,到了黄昏太阳要落山,到了结局要唱片尾曲,他只不过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演了他该完成的戏份。分毫不多恰到好处,让人不能不为其拍手叫绝。

好,走吧。

叶修闭上眼,倚在沙发上,听着喻文州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离门越来越近,离他越来越远。他的手已经握上了门把,他却还在妄想能有转圜余地。

喻文州回过头,还是笑着,仿佛从来没有那么意气风发过。

他轻轻说:“再见。”

转身,开门,迈步,落锁。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叶修撑着头,看窗外下雨,哗啦哗啦,冷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他一颗心,混着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哗啦哗啦。

他们的关系在联盟里是个公开的秘密,他回家和家里出柜,暴怒的老爷子差点儿没打断他的腿。他被关在家里整整半年,没办法打荣耀,没办法上QQ,联系不上任何人,只能一天一天一包一包烟的抽,差点以为自己会疯掉。

最后还是叶秋看不下去了,偷偷帮他联系了黄少天。后者红着一双眼冲来他家里砸门,即便被那一家子拦着,却还是拼命地喊:“叶修你再不来队长就死了!他被家里赶出来去找你的路上出了事儿……叶修你出来啊!!叶修你得对得起他!叶修你能救他叶修!”

就这么一句话,叶修和喻文州两个人让整个联盟都疯了。冒着和父母断绝关系的险,冒着舆论媒体曝光的险,冒着朋友粉丝不理解的险,他们走过了那段最暗无天日的日子。

真不容易啊,这下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吧,再也没有什么过不去了的吧。

所有人都为他们高兴,和家里僵了好几年,最后还是父母挨不住对儿子的爱,虽然没有正大光明地说同意了,总算也不再干涉。在逢年过节他们一起回家看望老人的时候,也会别扭地多摆上一副碗筷。

他以为只要他们熬过了这些难关,未来的路就会平坦无阻。却万万没料到,到头来栽在他们自己手上。

分手那天喻文州对他说:“你总认为自己是对的,诚然你确实总是对的。所以你想让所有人都承认你是对的,你太自信,叶修。”

“是,你也有自信的资本。”说这话时他心平气和,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波澜无惊的湖水,“也正是这份自信吸引我。但是叶修,过日子不是谈恋爱,谈恋爱也不是过日子。我们过得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为什么?”

他自己问,也没想要答案,自己又笑,眼睛弯的像月牙,“这样我很累。”他说。

这绝对不是理由,当然不会是理由。

叶修清楚地知道,两个聪明人在一起,如果其中一个想分手了,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多余的话,找任何理由都是借口。

偏偏他吃准了他无力反驳这个借口。

 

 

 

『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

 

 

“少天。”喻文州伸手轻轻推开他,“别问了,嗯?”

这是喻文州的惯用手段,只要黄少天想要追问什么事情而喻文州有意回避这个话题的时候,就会在句末带个单音节疑问词。这也是属于喻文州的特殊技能,此大招一旦在被动状态下被触发几乎是99%的秒杀。

但这一次黄少天铁了心不吃他那一套:“不行队长我必须得知道,老叶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是不是对你不好?他——”

“被甩的可是我,你没搞错吧?”叶修无辜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过来,喻文州有些诧异地回头,果不其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靠……这是蓝雨内部你怎么进来的?”黄少天瞪他,虽说他们都已经退役,但想要回俱乐部还是随时都可以的。叶修扬了扬手机,一如既往笑得让人很想给他一拳:“有资源不用多白痴啊,哥来看看老情人,不行?”

“行。”喻文州在黄少天连珠炮开始发射前抢先放了辅助技能,他偏过头,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黄少天只看得他半个侧脸,在阴影里有点儿模糊:“少天你先去训练室等我吧。”

黄少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狠狠瞪了叶修一眼才转身走了。

等黄少天转入拐角脚步声渐远喻文州才抬头看着他,过了一两个月的光景,样子没怎么变,似乎瘦了点儿,总归是没有自己在时那么精心照料喂养来得好了。他勾起嘴角,笑了,那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弧度,看在叶修眼里却陌生得恍如隔世。

“我想问问,你……”他突然忘了要说什么,但看着喻文州的平静,自己也平静了下来,两只手往口袋里一插,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啊……想我没?”

还是原来的语调。

喻文州就笑了,又歪歪头,云淡风轻地说:

“不想。”

 

 

 

『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

 

 

他说不想是真不想,叶修也信的,他说的话他从来都是真信的。

但是信也是真疼啊,啧啧啧你想想,你爱的那么一个人,温润如玉善解人意,把你吃的死死的,然后在你觉得就是他了,你们会下半辈子在一起共度人生了,他是最正确的那个人了的时候,突然抽身走了,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换你你不心疼啊?你敢不心疼叶神分分钟爆掉你装备啊?

反正他心疼。

反正他心疼也没啥用。

反正他再怎么疼,眼前这个小混蛋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走了。

反正他就是疼死了,这个人作出的决定也不会改的。

叶修面上有点儿挂不住,习惯性地抬手想点烟,才想起来身上没带着。

“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喻文州问他。

表情真平静,口气真冷淡,好像他真的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但他们俩其实谁都没清楚多少,都各自在自己那一泥潭里陷着,满脑子浆糊。

还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撑着,想给对方脸色,你看,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你看,玩着玩着玩脱了吧。

活该。

喻文州见他不说话,转身打算走。叶修突然那么一抽风,迈了两大步伸手抓住他手臂往回拉,喻文州愕然地回过头,想挣,没想到叶修拽的那么用力,一拉一搡之间被他拽进了怀里,喻文州隐隐约约觉得有水滴到他后颈,滚烫逐渐变得温热。他怔住了,手上一时也没了动作,任叶修抱着。他们身高相仿,叶修把头埋在他颈窝,喻文州能感觉到他靠着他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肩膀上的布料被浸湿,晕成一片。

喻文州没有动。

不是他不敢动,而是他此时此刻是真实地感觉到,正用尽全力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如果他此时再往后退一步,他真的会倒下的。

他伸手拍着叶修的后背,一下一下帮他顺气。他哭也不出声音,和放垃圾话时的嘲讽截然相反,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再抬起头时已经没了眼泪,只是眼眶还是红。他松开喻文州,吸了一下鼻子,语气轻松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喻文州点点头,笑起来,朝他挥挥手。

“再见。”他说。

再见。

叶修转过身,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黄昏的地平线,割断幸福喜悦,相爱已经幻灭。』

 

 

叶修从蓝雨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G市的晚霞遮了半边天。漂亮的红色洒在他身上,他眯起眼,努力抬起头,似乎能看到天那头,最远的地方。

他们正在方向相反的路上前进着呢,继续走呢,别回头啊。

是这样的,其实所有的故事,原本都不需要有结局。

叶修学着喻文州的样子,歪了歪头,笑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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