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水

名叫陆淮。

【盾冬】羁绊不守恒(二)

设定:没有灭霸,巴基加入了复仇者。但在一次任务中,他再一次失去了记忆。不同的是,这次他身边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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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三个是克林特。

鹰眼和冬兵的关系有一种令人诧异的亲密感。巴基正式加入复仇者联盟之后,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飞快地和鹰眼建立起了牢固的“革命情谊”。这让史蒂夫都感到有些惊讶,因为鹰眼实际上是与冬兵事件关联最小的人。当山姆和史蒂夫满世界寻找冬兵时,克林特正在老家安心地哄着孩子。他插手这件事是直到索科维亚协议导致矛盾爆发,为了帮助旺达和史蒂夫,克林特才重新拿起了弓箭。

这很奇怪,他们似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感情迅速进展到一个极为深厚的地步了。虽然没有人知道这其中是否与巴基隔三差五请克林特去酒吧小酌顺便讨论娜塔莎的事有关,但当初史蒂夫自然觉得这是件好事儿。很多年以前巴基就是这样受人欢迎,所以当他的记忆逐渐恢复,他身上那种招人喜欢的特质又回来了当然不足为奇。

而这次克林特也难得显出了担心他的意思。

“交给我吧,队长。”他说,“这只不过是又一次尝试的引领罢了。”

鹰眼没有将他和冬兵的秘密告诉过任何人,实际上,在了解了巴基的过往之后,是克林特率先对他表露出了兴趣。他曾经被洛基操控神智有那么几天,他比其他人都对受人控制这件事有更深的体会。难以想象巴基在那种状况下生存了将近七十年,他还算是活着吗?

连娜塔莎都不知道,克林特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噩梦里。他时常梦见自己站在厂房错综复杂的通道中,张弓将一根箭矢射向洛基。可当洛基被射中后应声倒下去、他走上前查看时,才发现那变成了娜塔莎的脸。

然而当第一眼见到巴基时,他就觉得自己被看穿了,那些愧疚、噩梦与深夜淋漓的冷汗,他遇到了同样遭受过这一切的男人,甚至对方的体会要远比他深得多。他想知道巴基到底是如何做到在经历过这些之后依旧能谈笑风生,既不挥散那些过去,也不被它们击垮的。

巴基爱喝伏特加,对于克林特来说让他喝这个他宁可嚼冰块。他们坐在嘈杂的小酒吧里,灯光昏暗地照着他们的头发。巴基说:“这些事不能摧毁你。你别忘掉它们,也别太在意它们,就只是背着它们继续走,它们会告诉你从此以后你该做什么才是正确的。别让它们击垮你,你就赢了。”

“那么你呢?”克林特问他,“你记起了多少?”

巴基朝他转过头,笑了起来:“还不够多,老兄。我没记起每个人的名字,也没记起每件事的经过。但我知道我早晚会把它们都想起来的,我没法逃避这个。你知道,史蒂夫当初说那不是我的错,可毕竟杀人的是我……你明白,对不对?我说服不了自己,我没想过能活下来。”他说,喝一口酒,将目光转了个方向,空落落的不知看向哪里,还是只是落在虚空的某一点,“但是既然活着,我就得带着这些,永远记着,然后去做些正确的事。我们经历过的不只是愧疚,这些经历很宝贵,巴顿,它让我们知道力量该如何去控制,让我们知道该怎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克林特在那个夜晚深深地看着巴基·巴恩斯的人格,看着“冬兵”之上的东西,那些令一个人的灵魂闪着光芒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队长一定要拯救他。他想,他终于明白。

因此当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时,巴基将脸转向他。

“詹姆斯?”克林特说,“你记得我吗?”

“让我猜猜。”巴基露出个笑,“克林特,对吗?”

鹰眼险些绊倒在地毯上,“什么?你……”

“塔莎告诉我你要过来。”巴基哈哈大笑,像恶作剧得逞了似的,“其实我自己能下床走动。”

“你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你被抬回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吓坏了。”克林特没什么语气地抱怨,伸手拉他起来,“感觉怎么样?”

“确实没问题。”巴基说。他靠着克林特站了一会儿,然后逐渐独立站直了身子。鹰眼发出一声赞叹:“超级士兵的超级血清啊。”这简直难以想象。巴基被救回来时几乎是个血人了,但现在他除了还不能视物之外似乎已经没什么大碍。

克林特摸着他的手为他说明方向,然后让他站在门口。

“从你的房间到客厅是正前方走二十七步,有一道玻璃自动门。向左拐十五步是队长的屋子,二十八步是山姆的屋子,右拐十五步是我的……”克林特把整个楼层的步数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觉得这有点儿太多了,“……要不要我再说一次?这是不是有点难……”

“只是一天而已。”巴基的脸上露出一个黯淡的微笑,他拍了拍克林特的肩膀,就像他的视力没有任何损伤一样流畅从容地走向客厅。克林特注意到他在感应门打开时微微侧了一下头,然后巴基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摸索了两次便准确地从茶几上的果盘中拿了一个苹果出来。他用手蹭了蹭,然后咬了一大口。

克林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记着步数的小本子。同样被震惊到的还有原本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俩的山姆。黑人兄弟险些跳起来。

“你看得见了?”他迟疑地问。

巴基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他朝山姆这边转了转脸,然后才说道:“看不见啊。”

“可你毫无阻碍和迟疑地走过来坐下还吃了个苹果。”山姆指出,这时克林特也过来了。

“他刚刚给我讲过一遍步数了,这有什么问题?”巴基一脸不解的样子,“如果以前我们都住在一起,难道你们没有注意过我的基本学习能力吗?”

克林特和山姆面面相觑。

“哦,对了……”巴基又咬了一口苹果,“这层楼挺大。这是谁的地方来着?”

“托尼的楼。”山姆说,“娜塔莎没告诉你这个吗?”

“我想她要说的事情太多,忘记一两件也正常。”巴基说,但很快他脸上自在的表情凝固了,“托尼?”

“他不在这儿,怎么,你要找他?”克林特看了他一眼,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詹姆斯?你怎么了?”

巴基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托尼·斯塔克?”他喃喃自语,“……霍华德·斯塔克的……儿子?”






复仇者们围坐成了一圈。

“你记得托尼?”史蒂夫的脸色看起来和巴基一样差,但却不是因为同一个原因。他转头看了托尼一眼,但后者并没在看他,而是牢牢盯着巴基。

“哇哦……”托尼说,“这有点令人……惊讶。不敢相信,巴基,你居然记得我。”

“我记得你父亲。”巴基说,他勉强吞咽了一下,“恐怕那是什么可怕的事……”他的眉头快要拧成一个结,冷汗大滴地从额头落了下来,稍稍打湿了蒙着眼睛的纱布。

“等一等。”托尼察觉到了不对劲,站起来大步走到巴基跟前,并挥开了史蒂夫。他翻了个白眼,“让我跟他单独谈谈,拜托,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不成问题了。当时我们怎么解决的现在只不过是再来一遍而已,你得相信我,队长。”

史蒂夫看起来焦虑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你,托尼。”他的声音里藏着一种可怕的恐惧,“我只是……只是担心他。”

“给我们俩点儿安静的空间。”托尼环顾一周示意,大家依次走出客厅,最后是娜塔莎把史蒂夫拉了出去。玻璃门合上了,这里的隔音效果绝对没问题。托尼瞥了一眼门外正朝这里看的史蒂夫,并没理会他。

他伸出手,按上巴基的肩膀。“小鹿,停止,别想了。我知道你在头疼,很痛吗?”

“还好。”巴基说,他有点茫然地抬起头,脸冲着托尼的方向,“……托尼?”

“是我。”托尼好脾气地说,“你都想起什么?”

巴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引擎声……血……”他说,脸色愈发苍白,“摩托车……”一声细碎的呜咽从他的喉咙中跑了出来。

“够了,停下!”托尼厉声说,手掌扶住巴基的脸颊两侧,“别再想了!听我说,巴基·巴恩斯,你是杀了我父母的人。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把你痛揍了一顿,连带着把队长也揍了一顿。但最后我输了,队长带走了你,我花了两年时间寻找更加细致的资料和当年的所有录像,我知道你他妈的被该死的九头蛇洗脑了,杀人时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我曾经非常恨你,恨不得杀了你来为我父母报仇——”巴基在他的手掌下摇摇欲坠,但托尼撑住了他,“——听着,终结者。几年前我们为这事已经谈过一次了,我没想到还要再谈一次。但我要让你知道,我已经知道了那到底该怪谁,明白吗?你被控制了,那不能全部怪你……当然,我没那么容易原谅你,可我知道如果杀了你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是一种错误。”

托尼放轻了声音,伸手轻轻地拥抱了他,巴基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显然它对我们两个的影响比我们想象的更深,特别是对你。我没想到你会先想起来这个,但是现在你必须放松,再继续下去会伤到你自己。听到了吗?”

巴基逐渐停止了颤抖,托尼发现他的纱布已经被浸湿了。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我很抱歉……”

“好了,已经没事儿了。”托尼说,该死的他的心又像三年前那样被泡得软化然后被人用一只手揉碎了。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曾经想要真的杀了巴基,那时候他终于开始庆幸史蒂夫拦住了他,否则他一定有一天会后悔的。他放过了真正的刽子手,一心想要将一个和他的父母一样的受害者置于死地。他完全不了解巴基·巴恩斯,他只看到了冬兵,当一个战争中的英雄被摧毁打碎、被无法抗衡的手糅合成另一副完全不同的样子,当这个过程终于完整地铺开呈现在他眼前时,托尼几乎不能再咽下去一口咖啡。他的骨血里带着善良,他生来并不想看到谁被折磨。冬兵被洗脑的视频在他眼前开始播放时,他感到一股凉气直窜上了脑顶。

而现在他又经历了这个,第二次。托尼没法想象。

那比鲜血淋漓的地狱更甚吗?那些痛苦永远那么多,永远在那里。巴基是怎么克服的?

“你最好去睡一会儿。”托尼说,“别再想了,你只要知道这些早就已经不是问题了。”

他和复仇者们把巴基送回房间,直到确认他睡下了才严肃地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开会。

“这样不是办法。”托尼说,“记忆虽然有所恢复,但比以前还要零散,而且不是往好的方向。这样下去情况会更糟,我们不能只是这样看着,必须做点什么。”

史蒂夫用左手包着右手的拳头,头深深地埋着。每个人的心情都不轻松,窗外的天空也逐渐昏暗了下来。

“旺达,你能不能用魔法……”娜塔莎看向坐在窗边的红衣女孩儿,旺达摇了摇头,“我的魔法能量主外在,对于侵入人脑进行修补这种精密的任务,恐怕还做不到。我对力量的把控也还不够……风险太大了。”

“魔法……”史蒂夫抬眼望着窗外,一道闪电跨过长空,他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直起身子,“索尔和洛基是不是在地球?”






洛基算是个挂名的复仇者家属,从挂上这个名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三四年了。

这几年中每年他都有一段时间会跟着索尔来找他的复仇者朋友们。相处久了,一来二去,大家的关系也不再那么僵化。何况洛基如今比以前安分得多,偶尔还会给大家帮帮忙,自然也就不那么被排斥了。哦!只除了万圣节恶作剧的时候,几乎每年每个人都会被洛基狠狠地整一遍。

有时候和这些人类玩玩也挺有意思的。洛基偶尔这么想。

接到消息后索尔便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洛基赶往了纽约。或者不如说是洛基拖着索尔赶往纽约。这几年里洛基和巴基建立了亲密的友谊,足以让索尔和史蒂夫怀疑的那种亲密。因此直到落地了,洛基还在骂骂咧咧地把复仇者大厦里的所有人都数落了一遍。

“我不在你们就连一个人都看不好吗?居然还那么晚才告诉我们!”洛基边用鄙视的眼神扫过每个人,边脚步不停地向巴基的房间走去。

“洛基,你的魔法能不能帮忙?”史蒂夫紧跟在他身后,“他的记忆很难恢复,能不能先让他想起那些好的事情?”

洛基的脚步顿了顿,扭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史蒂夫一眼,“魔法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这种硬伤没有直接的办法,何况是大脑那种精密的地方。我的魔法也无法帮他直接恢复记忆或者禁锢某部分记忆。但我可以用一个能促进帮助他恢复的魔法。”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山姆小声对斯考特说,“他刚刚说了‘大脑那种精密的地方’?洛基不是一直管人类叫‘卑微的没脑子的蝼蚁’吗?”

显然洛基听见了,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连索尔都能感到他眼神中的嫌弃,“卑微的蝼蚁是你们这群家伙,没脑子的是索尔,巴基不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属同一类生物。”

托尼一把握住班纳博士的手臂:“算了算了,现在要靠他帮巴基呢。”

班纳额头的青筋终于缓缓地消失了。洛基打了个哆嗦,忌惮地看了他一眼,总算收敛了些,转身进了巴基的屋子。

“用心帮忙啊,弟弟!”索尔在外面喊。不出意外地从门里传出一声“哼”。

娜塔莎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

洛基在巴基床前站住,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洛基抬手,权杖在他手中寸寸显现。他将一束光芒打入巴基体内,而后蹙起了眉。

“……洛基?”巴基转了转头,他现在能隐约隔着纱布看到光了。只是史蒂夫告诉他明天才能把纱布拆掉。

洛基的眉头舒展开,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的对策。

“巴基。”他说,声音里有一种隐晦的、若是索尔听了定要目瞪口呆的关切,“谁伤了你?”

“已经死了。”巴基笑起来,他朝洛基伸出手,“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洛基握住他的手,干脆利落地说,“一会儿你完全放松,只要躺着就好。我会施一个小魔法,帮助你能尽快恢复记忆。”

“好。”巴基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儿惊喜,“你不知道,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日子太难过了。”

难过吗?洛基想,他当然知道巴基的全部过去,早在他们成为朋友的时候。你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那时候你同样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不知道身边的哪句是谎言,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你靠自己去寻找,一边抵抗着过去几十年间接受的虚假,一边努力向真相靠拢。那时候的冬兵尚且那么努力地活着,更遑论现在的巴基呢?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他的身边有史蒂夫、娜塔莎、复仇者联盟……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他洛基!

洛基微笑起来,他的右手仍然握着巴基的手,左手拿着的权杖顶端发出耀眼的蓝芒,“放心,巴基,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他松开巴基的手,叫他放松,然后低声念起咒语。蓝色光芒化为漩涡,洛基则是漩涡的中心,能量漩涡快速转动,如一层层的波浪在房间里漫开。

洛基打了个响指,一切戛然而止在这一声脆响之下。房间内恢复平静,房间外的人也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巴基坐起来,似乎没觉得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你的魔法有什么效果,洛基?”巴基疑惑地问。

洛基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下一章就要进入标题正文了…!
呃,情节是不是有点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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